服用撕裂者晶核后的头一个早晨,陈泽就感受到了身体里那股新力量的躁动。
不是疼,不是痒,说不上来,像骨头上长了蚂蚁,不挠两下浑身不痛快。
他赤着上身站在客厅中央,右手一翻,前臂尺骨位置的皮肤无声裂开,那截
淡黄色骨刃噌地弹出来,比昨天又长了半分,刃口在暗红天光下泛着一层冷腻的
瓷光。他顺手从茶几上捡起吴梦婷昨晚削铅笔的美工刀,用骨刃在刀背上轻轻一
蹭--铁屑簌簌往下掉,刀刃上多了道米粒大的缺口。
「操。」陈泽自己先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出声来。
江婉莹蹲在沙发旁边,灰白色的脑袋跟着他的手转来转去,喉咙里发出好奇
的咕噜声。她伸出自己那只还带着灰调的手,指甲在骨刃侧面敲了敲,铛铛。
「别敲,崩了你的指甲盖。」陈泽收回骨刃,弯腰从地上拎起消防斧,另一
只手推开防盗门,「走,下楼练练。」
银杏雅苑里残存的丧尸已经不多了。经过前几天的清剿,五栋周围的花园、
单元楼之间的绿化带、小区东侧的健身器材区,游荡者的数量从之前的上百只锐
减到零星几个。陈泽带着江婉莹从五栋楼下开始,沿着碎石小径往西走,一路清
理过去。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用斧头劈,故意把骨刃亮出来,找那些游荡者当活
靶子。
第三栋的垃圾房后面窜出来一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丧尸,嘴里还叼着半截
不知哪来的老鼠尾巴,看到活人立刻把老鼠尾巴一甩,张牙舞爪扑上来。陈泽左
脚后撤半步,左前臂横在胸前,意念催动下皮肤下涌出一层淡黄色骨甲,从手腕
蔓延到手肘,表面密密麻麻的同心圆纹路在晨光下闪着贝母色的光泽。丧尸的爪
子挠在骨甲上,咯吱--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黑板,骨甲表面多了三道浅浅的
白印,连裂痕都没有。
「比昨天结实多了。」陈泽低头看了看,之前这片骨甲还只能覆盖小半截小
臂,挨一爪子能疼得他直咧嘴,今天挨这一下,震感传到手肘就被骨甲吞掉了大
半,手臂只是微微发麻。他右手的骨刃同时从下往上反撩,刃尖从丧尸抓挠时暴
露的腋下斜刺进去,穿透松垮的工装布料,刺穿了肋间肌,笔直捅进胸腔。丧尸
的右臂瞬间失去力道,整个身体往侧面一歪,黑血顺着骨刃的血槽呲出来,溅在
垃圾房的铁皮门上滴滴答答响。
江婉莹站在两米外,歪着头看,灰白眼珠里映着陈泽的动作。陈泽拔出骨刃,
甩了甩刃面上黏稠的黑血,朝她勾勾手:「来,你试试。」
江婉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,四肢着地窜过来。她现在跑起来的姿势
已经没有普通丧尸那种拖沓感了,膝盖不再往外撇,脚掌着地的位置也不再歪歪
扭扭,整个冲刺动作接近于一个受了伤但还能奔跑的活人。冲到陈泽面前三步远
时她腰一拧,左手从左侧抓向他的脖子,右手从正面掏向他胸口,两爪齐出,路
线倒是挺刁。
陈泽左臂骨甲横架,铛铛两声格开她的双爪,右手骨刃趁她双臂上举、腋窝
暴露的空档点刺过去。动作没带全力,但速度照样快得带出了破风声。江婉莹躲
不开,右腋窝噗地挨了一下,灰白色的皮肤被切开一道将近三厘米深的口子,黑
血涌出来,顺着肋骨往下淌。她身体僵了一瞬,蹬蹬退了两步,低头看了看自己
腋下那个还在冒黑血的窟窿,又抬头看陈